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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见好话说了一箩筐,他还低头认错了一番,而云昭仍旧揪着不放,威远侯也不乐意了。
他挺直了腰,抬手指着云昭大吼,“云昭,你别太过分!”
“侯府当家作主的人是我,我给足了你面子,你再敢得寸进尺,休要怪我不念父女情分!!!”
柳轻溪眸子里熄灭的光,蹭的亮起,她眼巴巴的等待着。
云昭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,“父女情分?”
威远侯大概是感受到了柳轻溪的眼神,那一瞬,他来了些底气。
没错,他才是侯府的主人!
一个逆女而已,休想骑到他头上!
下一瞬。
云昭反手从腰间拔出一把软剑,软剑泛着锋利的寒光,仿佛下一秒就能杀人不见血。
威远侯的底气,在刹那间烟消云散。
他看着那把软剑,眼神闪过一抹惊惧。
这一次,不用云昭再出声,他几乎是颤颤巍巍的开了口。
“我、我作为一家之主,确实有错。”
“跪一跪祖宗,也是应该的。”
说完这话,威远侯慌不择路的越过云昭,快速跑到祠堂里,然后扑通一声直直跪了下去。
他怂得太快,以至于柳轻溪站在原地看得目瞪口呆,久久不能回神。
“……”任凭柳轻溪想破了脑袋,她也没想到,面对云昭,侯爷竟然说跪就跪,说怂就怂!
简直是……
骇人听闻!
柳轻溪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而云昭,她不疾不徐的拿出一方锦帕,仔仔细细的擦了擦手中的软剑。
擦拭完软剑,她手指轻叩软剑,剑身顿时发出一声铮鸣。
看清了局面的柳轻溪,默默的弯腰跪了下去。
罢了罢了,侯爷都跪了,她哪还有不跪的道理?跪在祠堂门口,总比跪在府门外好得多……
两人老老实实的跪着,谁也不敢吭声,连大气也不敢出。
谁能想得到,云昭的威压,竟如此厉害?
片刻后,云昭收好软剑,转身走到祠堂里,她面容平静的看着祖宗们的牌位,而后点香、敬香。
做完这一切,云昭难得温和的望着威远侯。
“父亲。”
威远侯被云昭措不及防转变的态度吓了一跳,“……”
这个逆女又想做什么?
他悄悄觑了云昭一眼,那把软剑已经收回腰间。
紧接着,云昭从祠堂的供桌下翻出了一个蒲团,她放到威远侯身侧,温声道:“父亲,天寒地凉,这么跪下去,膝盖怕是会受不住,还是拿个蒲团垫着吧。”
她说完这话,偏头看了眼柳轻溪,仅一眼,柳轻溪便如坠冰窖。
云昭拿出来的那个蒲团,她认得!
那是她之前亲手给徐氏准备的!
而现在,云昭却让侯爷跪这个蒲团???
柳轻溪浑身发颤。
云昭她分明是故意的!
威远侯亦是气得不行,跪都跪了,还装什么假好心?真以为这样他就能原谅她了?
痴心妄想!
逆女就是逆女!
威远侯在心里骂骂咧咧,但明面上又不敢说什么。
他憋屈的接过蒲团,随手垫到了膝盖下。
紧接着,威远侯身形一晃,发出一道哀嚎声,同一时刻,响起了柳轻溪的劝阻声,“侯爷不要!”
但柳轻溪的提醒,为时已晚。
膝盖处,传来针扎般的密密麻麻的疼痛,他额头上青筋毕露,细密的汗水很快砸落了下来。
威远侯抬头看着云昭,“你、你好歹毒……”
他都已经跪了,这个逆女竟然还敢耍手段!
委实欺人太甚!
云昭神色自若的反驳,“父亲说错了,这个蒲团是你的小妾,精心为我母亲准备的,她既然一片心意,女儿想着,父亲也该体验一下。”
“你说是不是?”云昭笑着问道。
一个巴掌拍不响,柳轻溪挨了打,她父亲也跑不掉。
她会一一报复回来!
威远侯咬咬牙,强行忍着疼痛,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回过头,眼神凶狠的看着柳轻溪,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人掐死。
蠢货!!
对徐氏下手就算了,竟然用这么阴损的法子?
还偏偏被云昭发现了!
现在倒好,他被连累了!
威远侯求饶道:“阿昭,府里的事,我确实没能顾得上,但我也不是罪魁祸首啊!”
云昭凉凉的看他一眼,“父亲若有冤屈,可以向祖宗们好好说一说。”
丢下这话,云昭转身就走。
从柳轻溪身边路过时,云昭好心道:“为了侯府的面子,你先别去侯府门外跪着了,就在这儿陪我父亲一起吧!”
云昭勾了勾唇角,心情大好。
柳轻溪身子抖了又抖,生怕侯爷跑过来对自己大打出手。
这种时候,还不如跑侯府外面跪着呢!
云昭前脚离开,后脚威远侯便对柳轻溪破口大骂,“蠢货,你这个心狠手辣的蠢货!”
柳轻溪哭哭啼啼的求饶,“侯爷,妾身也不想这样啊……”
她怎么可能想得到,她亲手**的蒲团,会被云昭用在侯爷身上?
云昭这一招,实在是太狠了!
侯爷怕是要对她心存芥蒂了!
柳轻溪深感委屈,却又无可奈何。
最后,她委委屈屈的开口,“侯爷,都是我的错,蒲团我来跪,你别生气好不好?”
威远侯哼了一声,“闭嘴吧你!”
“别想再害我了!”
万一云昭在哪个角落里看着,那岂不是给自己再找一波麻烦?
柳轻溪张张嘴,半个字也没能说得出来。
这一刻,她又怒又气又怨,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许是今日的**太大,她一口气没上来,硬生生气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