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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宫中，暮色将至。
在祁鹤至跟胡馨儿叫第五次叫水后，她被传唤进去伺候。
龙床之上。
祁鹤至赤着上身拥着熟睡的胡馨儿，眉目满是深情眷恋。
苏钦琴心口一痛，又恢复平静，麻木重复着这几日的的活，替他擦拭事后汗液。
猛然间，祁鹤至攥住她的手，疑惑发问：“近日乖觉许多，你竟不闹腾了。”
苏钦琴盯着他心口那几道战况激烈的指甲划痕，呼吸沉了沉。
“陛下乃是九五之尊，奴婢不敢气恼。”她一字一顿几乎麻木说着。
祁鹤至气息微沉，盯着苏钦琴的视线晦暗不已。
良久，才沉沉道：“识趣许多，候着吧，等馨儿醒了你再伺候。”
苏钦琴眼前顿时浮上一层水雾，又极快消散。
“是。”
苏钦琴跪在龙床旁等待胡馨儿苏醒，这一跪，就跪到了天明。
胡馨儿一醒来，就闹腾着让祁鹤至替他更衣。
祁鹤至宠溺一笑，好脾气应着：“好，我替爱妃更衣。”
说来可笑，被帝王伺候的殊荣，苏钦琴竟然还从未有过。
跪久了的腿早已麻木，但都比不上她清醒以后，心口的震颤。
胡馨儿在祁鹤至的纵容下穿戴整齐，视线撇过还跪着的苏钦琴，讽刺一闪而过。
她指着苏钦琴的脸说道：“陛下，臣妾不想看到她这张冷脸，看着真是扫兴。”
祁鹤至默了瞬，没马上说好，他说：“既然爱妃不想见她，朕打发到别处即可……”
别处？
苏钦琴在心中回说，九天后，她确实要去往‘别处’了。
苏钦琴回去了她的住处，却意外见到了一个故人——
贴身伴她左右的的侍女小福，她又来了。
苏钦琴便知道院外那晾洗的衣裳，都是她刚帮她手洗的。
她曾是苏钦琴的大丫鬟，苏钦琴在女人堆里称第一，她就在丫鬟堆里称第一。
可苏钦琴被贬后，她便也跟着跌落云泥，被罚去辛者库，做最累的活计，勉强果腹。
见苏钦琴膝盖青紫，她忙搀苏钦琴坐下，红着眼帮她上药。
“娘娘，您一定好好的。”
苏钦琴却笑了：“我好着呢，傻姑娘。”
她一手的冻疮，却还在心疼她，想到九日后自己将要离开，终是忍不住对她语重心长。
“过几日，我帮你去求一封放籍书，你年岁不小了，该出宫寻条出路。”
“不一定非要寻个男人，自己能立起来，也是好的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，小福就打断：“娘娘，你去哪儿我去哪儿，您别赶我，您在何处，小福便跟到何处。”
她一抹眼泪：“奴婢下次再来看你，到时做一双膝护一同带来的给您。”
说完，她红着眼圈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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